第010章 她的眼里,只有我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下午在海边,她贴在我身后,握着我的手教我画画的样子,是她灼热的呼吸扫过我耳廓的触感,是她贴耳说那句“撩我的时候,不是很大胆吗”时,低哑带笑的嗓音。
只要一闭眼,全是她。
心脏像被泡在温水里,软乎乎的,又麻又痒,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喂,你翻来覆去的,烙饼呢?”对面床的张琪掀开被子,坐起来看着我,一脸八卦,“想何晚棠呢?”
我脸一热,抓起枕头砸了过去:“瞎想什么呢?我就是认床,睡不着。”
“得了吧你。”张琪接住枕头,冲我挤眉弄眼,“下午在海边,人家贴得那么近教你画画,我看你魂都飞了。说真的,明天早上海边日出,巨好看,好多同学都去,你去不去?”
日出。
我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一个念头:要是和何晚棠一起看日出,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绪。
可嘴上还是硬着,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去,凌晨四点多就要起,困死了,我才不遭这个罪。”
话音刚落,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是何晚棠发来的微信消息。
我的心跳瞬间乱了起来,赶紧抓起手机,背对着张琪点开。
消息很简短,只有一句话:【明天早上四点,去看日出吗?】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我却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指尖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半天都不知道回什么。
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意味着我又要和她单独相处,又要面对那些让我心跳失控的暧昧瞬间,面对我不敢承认的心动。
不去?
我心里又有个声音在叫嚣着,想去,想和她一起看日出,想再靠近她一点,想再看看她眼里映着晨光的样子。
最终,我还是咬了咬牙,回了两个字:【行啊。】
发出去的瞬间,我把手机埋进被子里,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张琪在对面床,笑得不怀好意:“啧啧啧,脸都红成猴屁股了,还说不是想何晚棠?”
“要你管。”我闷在被子里,嘴硬道,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连带着对凌晨的日出,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凌晨三点半,闹钟准时响了。
我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轻得像做贼,生怕吵醒了还在睡的张琪。
摸黑换了件厚一点的卫衣,对着镜子扒拉了半天头发,连脸上的小绒毛都捋了半天,才轻手轻脚地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走到楼下,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何晚棠。
看到我下来,她抬眼看向我,黑沉沉的眼睛里,瞬间像落了星光,亮了一下。
“早。”她开口,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却依旧温柔。
“早。”我走到她面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卫衣的衣角,耳尖有点发烫,不敢看她的眼睛,“你等很久了?”
“没多久,刚下来。”她摇了摇头,把手里的一件厚外套递给我,“海边风大,凌晨凉,穿上。”
我接过外套,入手暖乎乎的,应该是她一直揣在怀里捂热的,上面还带着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
我的心又软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撞,抬头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怕冷?”
她看着我,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很淡,快得像我的错觉:“猜的。”
我没说话,乖乖地把外套穿上,衣服很大,裹在身上,暖乎乎的,连带着心里都暖了起来,全是她的味道。
她把保温袋里的热饮递给我,是热的姜茶,温度刚好,不烫嘴。
“喝点暖暖身子,海边风大,别感冒了。”
我接过姜茶,捧在手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抬头看着她,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她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走吧,去礁石那边,视野最好。”
我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往海边走。
凌晨的写生基地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海浪声,一声接着一声,温柔地拍在沙滩上。
天还是黑的,只有路边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路上有被海水冲上来的碎石子,我只顾着偷偷瞟她的背影,没看路,脚下一崴,身体瞬间往前扑去。
“小心。”
她反应极快,转过身,伸手一把揽住了我的腰,把我稳稳地扶了回来。
她的手很稳,隔着厚厚的外套,我都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们俩离得很近,她的脸就在我眼前。
我的心跳瞬间就炸了,咚咚咚地撞着胸腔,脸烫得厉害,赶紧站稳身体,从她怀里退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谢……谢谢,我没看路。”
“没事。”她收回手,指尖似乎微微蜷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可我却看到,她的耳尖,泛起了淡淡的粉色,“看着点路,跟紧我。”
“哦,好。”我乖乖地点了点头,跟在她身边,再也不敢乱瞟了,可心跳却依旧快得不行,脑子里全是刚才她揽着我腰的触感。
原来被她护在怀里,是这么安心的感觉。
十几分钟后,我们走到了海边的礁石群。
她选了一块最高、最平整的礁石,伸手拉了我一把,把我拉了上去。
礁石上视野极好,眼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墨蓝色的海面翻着白色的浪花,远处的天和海连成一条线,安静得只剩下海浪声。
凌晨的海风确实很大,裹着咸腥味,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幸好穿了她给的厚外套,一点都不冷。
风一吹,我散在脸颊边的头发就乱了,糊了一脸,连眼睛都睁不开。
我手忙脚乱地抬手捋头发,可刚捋好,风一吹,又乱了,越捋越乱,气得我想把头发剪了。
就在我手忙脚乱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轻轻伸了过来。
指尖拂过我的脸颊,把我糊在脸上的碎发,轻轻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怕碰碎了我一样。
她的手擦过我的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像有电流窜过,瞬间麻遍了全身。
我浑身瞬间僵住了,像被钉在了礁石上,一动都不敢动,手里的姜茶差点掉下去,心跳瞬间失控,咚咚咚地撞着胸腔,连呼吸都忘了。
我缓缓抬起头,撞进了一双离我极近的眼睛里。
何晚棠就站在我面前,离我很近,近得我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能看清她眼里的自己,感受到她的呼吸,扫过我的脸颊。
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橘粉色的晨光从海平面下透出来,把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