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说到底,不都怪她自己吗?
“她可怜,天瑶就不可怜吗?”
傅时京放在膝上的大掌狠狠蜷紧,一股戾气压在胸口,“当年,如果不是她犯下愚蠢的错误,她就不会进监狱,不进监狱,她女儿不就不会死了吗?
说到底,不都怪她自己吗。”
肖羿:“………”
这神逻辑,他彻底服气了。
“还有一件事,你再去查。”
傅时京望向窗外,迅速倒退的,光坏陆离的夜景,“周淮之的情人,是谁。”
夏宛吟被锁在一片狼藉的包厢里。
十二月的冬夜,空调停了,手机也没电了。
她侧卧蜷曲着身体,哪怕已经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却仍然无法入眠。
掌心的伤口,渐渐不在流血,干涸,结痂。
可心里的伤痛,什么时候才能结痂呢?
夏宛吟深深叹息,身子陷入沙发里,侧着头,盯着茶几上仅剩的两只酒杯。
眼前的这只,是傅时京喝过的,还留有杯底。
不知不觉,夏宛吟浑浑噩噩睡去。
……
翌日清晨。
“夏小姐?夏小姐?”
呼唤声,逐渐清晰入耳。
夏宛吟浑身一颤,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瞪大的杏眸一片茫然无措。
“夏小姐,别慌。”
肖羿手里拿着绒毯,对她的态度温和有礼,“我是傅总的秘书,我叫肖羿。”
听见是傅时京的人,夏宛吟心下一慌,如避瘟神般往后退:
“不是说……关我一夜,就让我走吗?”
“是,所以我这不是奉我们傅总的命令,来接您了么。”
说着,肖羿将手中的毯子递给她,“外面冷,您先披着。听说您昨晚受了点皮外伤,我送您去医院吧。”
“不用了, 我没事。”
夏宛吟不想再和傅时京扯上半点关系,低头就往外走。
然而,她才刚走两步,顿觉双膝刺痛,身体骤然下坠。
“夏小姐,小心!”
肖羿眼疾手快搀扶住了她,“您这样不行的,还是去医院吧!”
夏宛吟额头满是虚汗,“是你自己要送我去医院,还是你们傅总?”
肖羿一顿,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如果,是我们傅总呢?”
“那他不是吃饱了撑得,就是有什么大病。”
夏宛吟喘了口气,决然推开他,“胡萝卜加大棒,既想折磨我,又要我对他感恩戴德?呵……你们傅总玩儿人,不比江少逊色啊。”
她强撑精神,蹒跚着缓缓往门外走,忽然顿住脚步:
“肖秘书。”
肖羿忙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借我一百块,顺便帮我打一辆车。”
夏宛吟长睫微颤,“日后,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
肖羿抿了下唇,注视着她黯淡无光的眼眸,心绪错杂。
分明她可以坐上傅总暖烘烘的豪车舒舒服服地回去,可她偏不。
不是她没苦硬吃。
而是她不愿接受傅时京半点恩惠。
哪怕伤痕累累,她的人格也不能被轻易糟践,更不可能谁给点好处就凑上去跪舔讨好,她不犯这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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