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在想什么。”幸坷见她半分没有动静,开口询问,离开之前她说她出去打个电话,他知道她还没有缓过来。
潮汐摇摇头给自己一个安慰,只是巧合罢了,肯定别无其他,“我在想,你为什么不拿纸巾呢。”
她这话一问出口,倒是把幸坷给问住了。知道她会哭,需要擦干眼泪,既然没有小毛巾,为何不拿最简便的纸巾呢?
这的确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气氛也因为她这话一说出口,有些许莫名好笑,幸坷咳了两声说忘记了。
其实他是习惯了,但是他不能说。
潮汐接过那浴巾盖在自己的头上,开他玩笑,是不是去上厕也不带纸的。
这回是幸坷出了神。
同样的墙壁背景,同样的她低眉红着眼,盖着那纯白的浴巾。他不知觉伸手去擦摸那浴巾,想要和那天晚上一样,替她拭去水渍。
只不过,眼下,潮汐以为是自己开他玩笑,他不喜欢想要收回那夸张的浴巾,立即躲开。
“好了啦,我知道啦,不开你玩笑了,我去趟厕所。”
她走后,幸坷背靠着她刚刚站的位置,原来有关于她的点点滴滴,他一直都记得很清楚,很清楚。
他也突然好想他爷爷了。
他更想同他爷爷说,他已经是找到那个姑娘了。
他更想带她回去见他的爷爷,吃那阿姨煮的面,煲的汤。
不知为何,就连医院的水,潮汐都觉得是透着一股血腥味。画面转到那个夜里,她就是站在医院卫生间的这个位置,无论怎么去洗,那血腥味依旧随着她一起。
而那个她救的人,隔天便失去了踪影,没有任何的消息。
会是他吗?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啊,什么都没有问她,丝毫没有提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难道是忘记了吗?
过去的多少个夜里,她梦见自己双手都是鲜血,她醒来都是泪流满面。她像是一朵不受阳光普照的花,一天天望着自己残败。
幸坷发现潮汐的不对劲,开始以为是简一一事件的发生,可慢慢的发现,准确的来说,是那名舞蹈老师频繁来球馆后,他以为只是她或多或少的不舒服,哪里知道都不是。
简一一的事件,像是在某件事情上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这条裂缝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察觉。
而在此前,潮汐有了重大发现,这个发现,就是随着清白一同来的,那曾掀起波澜的转学生顾念。
她?潮汐望着清白,他摇摇头眼神暗示,执意要来的,拦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