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交易

「他开始在人间走动。」

漆黑的屏幕浮现这句话，所有人恍然。

他应该是指「元」，他们看到的那只神兽。

果然屏幕再次闪现，白色幼猫的身影出现在各地。

他跟着商贩经商；看着农民种出果实；目睹酒师长年累月的积累终于酿出美酒......也曾尝试用人的形象行走。

他越发适应人的环境。

他能在人声鼎沸的酒楼高谈阔论；也能邀一二好友举杯共饮。他在人间建功立业，也能转瞬丢弃所有重新开始。

时间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但他行走人间逐渐染就一身斑斓。

偶尔他觉得累了，也会回去找自己的神兽朋友，或睡觉，或对弈......好不快哉。

他的时间不会改变，并不代表所有都一成不变。

直到有一天，一个新的王朝更替。那是一个统领整个人类世界的庞大王朝，一个空前绝后的绚丽时代。

“你找我绝对没好事，说吧又预测到什么未来？”

元躺在高亭之内，目光眺望波澜壮阔的云海。

他的对面盘膝而坐一名身穿长袍的道长，他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国师。

因为他能观测未来。

“真是冷淡，明明心里比谁都在意人的未来。”

元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神色之灵动，哪看得出神兽的真身。

“不说我回去了。”

元站起身就要走，国师连忙顺毛：“别急，别急，这次真是天大的事情，关系到人类的未来。”

“天大的事？”

国师笑笑：“怎么不信？”

元凝眉，掰开手指细数：“上一次你说人要统一，结果血染黄沙三万里；上上次你说河要改道，结果天地崩裂十日不止。细数你这过往，不怪我不警惕你。”

国师听他倾诉，露出一抹无奈苦笑：“任何改变都伴随阵痛，更何况是天地间的大事。”

“哦。所以你这次说的大事又是什么。”

国师叹息：“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他确实是知道。

他们遇见人类和群星的灭亡。

鎏金色瞳孔深处，又清晰浮现未来崩裂的画面。

「繁育」无止境；「吞噬」紧随其后。

群星破碎，人类灭亡，星神陨落。

「繁育」的星神带来硝烟、战争和群星的毁灭。「吞噬」的星神连并残骸一起吞没。

星神联手可以封禁「繁育」，紧随其后的「贪饕」却会连同力竭的星神一起吃掉。

随后就是人类的灭亡。

-

国师：“这是大的天体改变，谁也无法阻止。”

元：“无法阻止？不，我偏要寻个未来。”

元在遇见未来后，曾去他的母亲那里。掌管光的女神神色温婉哀伤，已经预见他的到来：

“元，我的孩子。我曾经让你远离人类。你的温柔迟早会将你毁灭。”

“母亲，请告诉我，天体的变化无法阻拦吗？”

“元，任何东西都有他的规律，人类的消亡只是为了再次诞生。”

“母亲，谁也无法预料......消亡后会不会真的再生。不是吗？”

女神闭上眼睛：

“这是人类自己种下的罪孽，无节制的「繁育」，无节制的「吞噬」。”

“不，他们或许有罪，但不能让这超越人，而诞生于人的信仰，成为倾覆一切的惩罚。他们的信仰或许斑驳，但从未有过超出自身的欲念。说到底也只是不够完善。”

人类的信仰还不够完善，从信仰诞生的存在，还没找到真正的定义。

自那一天，元开始布局。

一个可能需要很久、很久，偷天换日盗取一线生机的死局。

这是一个千万年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