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闹事者

有一些是身着制服的高级实验研究员，被他们混在中间的，还有几个看起来已经有些人长的教授级别的人物。

唐柔回过头，看出她脸上露出好奇的模样，指挥官说，“是学术派来砸恒纶教授的场子。”

她扔不解，“他们应该算是同事吧，为什么还有砸场子这一说？”

“树大招风。”指挥官意有所指。

唐柔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半垂着眼睛，一手闲闲的搭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人声嘶力竭地指责，嘴角挂着一丝没有温度的笑，眼里满是讥讽。

“保安呢？让这些人滚出去。”

她隐约听到有人高谈阔论恒纶的大胆试验项目将会给人类带来灾难，将会使整个z实验基地推向万劫不复。

他们揪住了小辫子一样大喊，“他所谓的阈限空间实验，今天把他自己都困了进去！”

“这个实验已经导致多少个研究员失踪了！”

“我们要求，罢免恒纶的教授职称！”

“……”

恒纶像在看一场闹剧。

等这些人把该说的话通通都发泄到一遍，绞尽脑汁想不出新的词来时，他才终于开口，

“保安呢？让这些人滚出去。”

……

唐柔听着会议厅里传来的争执声，大概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

恒纶的出现，显然触动了那些老牌学术派教授最敏感的神经。他太年轻，升得又太快，行事作风又太过张扬。更重要的是，他那些惊世骇俗的实验，竟然真的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

当一个人的能力足以打破既有的秩序，当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对权威的质疑，那些盘踞高位多年的人，感受到了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还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学术圈的斗争从古至今都有，无论是在哪种环境之下。

收回视线，唐柔正要离开，忽然又听到了一阵细弱压抑的哭声。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柔弱的女性实验员梨花带雨地站在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外。

她没有权限，进不来，泪眼婆娑。

应该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整个人显得急促不安，红着眼眶，楚楚可怜地等待着。

那双唇被她自己轻轻地咬着，咬得发红。

看到唐柔，她的眼睛亮起来，充满期待地等着他们打开大门。

唐柔按下解锁。

实验员立即想进来，却被指挥官伸手挡住，“高级实验区，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实验员睫毛上仍旧挂着泪珠，手足无措的解释着，“我、我是来找恒教授道歉的……今天北区实验楼的无限阈限空间，是我操作失误，让教授被困了进去……我想亲自道歉。”

语气里透出了熟捻，显然经常喊恒纶的名字。

指挥官捕捉到了关键词，“你是说今日北区实验楼的无限阈限空间？”

实验员点点头。

“是我的失误……我错了，教授受伤了吗？刚刚空间实验的主任们进去了，他们会不会借机找恒教授的麻烦？”

说完，她又开始哭，抽抽噎噎，“都怪我，是我连累了恒教授……”

唐柔多看了她两眼。

长发，黑眸，亚洲人，声音低柔颤抖，这个梨花带雨的实验员，实在是和她太过相像了。

不仅是长相，还有各个特征。

声音的音调，说话的语速，身高，肤色。

除了她的表情，比唐柔生动很多。

唐柔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先擦擦眼泪吧。”

女性实验员接过来，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眼神却在触及到唐柔的脸时有了微妙的变化。

显然，她也愣住了。

“你……你好像和我长得很像。”

唐柔略一颔首，没有回应这句话，低声和指挥官交谈了两句，站到她面前。

实验员继续咬唇，眼睛悄悄往会议厅的方向看，“我要找恒教授，你帮我通报一下好吗？”

“我是他项目组的成员，只要说一声，恒教授会见我的。”

她把走到面前的唐柔当成了项目助理。

唐柔温声说，“里面正在开会，你可以在这里等他。”

“你去通报一声。”她强调，“我很急，我要跟恒教授道歉。”

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上去又要流泪。

唐柔看到了她的耳朵，耳垂上有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的疤。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耳垂。很巧，她也有一个。

黑发黑眼亚洲人长相，嗓音温柔细腻。像，却又不完全一样。

唐柔问，“你说的无限空间，是指上下延长的楼梯吗？”

她点头。

唐柔又问，“那个空间怎么危险了？”

“……如果受困者没有在一定时间内出来，又或是被黑暗吞噬，就会永远留在未知的空间里。”

实验员不确定的看了眼唐柔，又看了眼她身后的长官，解释完，她急切地说，“你先帮我通报吧，我真的很着急。”

唐柔问，“你要道歉，对吗？”

实验员快站不住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露出笑容，后退一步，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语气仍旧温柔。

“那你先向我道歉吧。”

实验员停下了咬唇的动作，愣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哪位？”

“当然有关系。”

唐柔敛去笑容，语速缓慢。

“我就是被困在阈限空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