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很早成为孤儿的许宴清,遇事只会找自己的错误,从不敢怪别人,他知道这种想法不对,也想过要改,但很难。
库里南停到了上次小区的位置,沈屿看看外面如墨夜色。
“天黑危险,让我送你进去好吗?”
......
“不用麻烦。”许宴清不敢让沈屿送,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他的家。
“哦。”沈屿眸色黯然,因为许宴清的果断拒绝,同时他又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没贸然表白。
“沈先生,我上去了,晚安。”
许宴清打开车门,礼貌地道了晚安。
“明早我在这接你。”
“不...”
“不准拒绝,你是公司新上任的设计总监,我有义务给你提供方便。”
“那...好。”许宴清咬着薄唇。
打的士回公司要50块,明早回来又要50块,万一沈先生天天都来接,一个月就是3000块。
忽然而来的巨大花销,让贫困牛马许宴清脸色苍白,他真的很想抓着沈屿的车门恳求。
沈先生,求您别接送了。
可他对上沈屿那张冷峻清冷的脸,不敢张口。
沈屿得到准许后,心花怒放,唇角比ak47都难压。
以后每天都来。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接送一年,晏晏自然会被打动。
顾昭那条九漏鱼还嘲笑自己没谈过恋爱。
呵,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许宴清躲在单元门里好久,估摸着沈屿走了后,才又走出小区,刚想叫个的士,胳膊忽然被人狠狠攥紧。
“谁!”
瘦削的身材被身后高大身影覆盖,来人的手像铁钳一样坚硬,拽住许宴清,用力将他推进道旁的兰博基尼。
咔。
四面车门被锁死。
挡风板放下。
跑车里瞬间变为私密空间。
许宴清被狠狠怼在后座,一只苍白布满青筋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忽然而来的暴力对待,让许宴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当日被那群白男绑架的一幕,恐惧症发作,手开始不停颤抖。
“呵,许宴清,看来这几个月你过得很快活!”
“不仅找到了工作,还和我的死对头勾搭上了?”
车内灯光昏暗,照在陆景深脸上,深邃沉静的眸子里翻涌着浓黑如墨的乌云,表面上平静,可许宴清知道,来人已经愤怒到极点。
如果遇见别的施暴者许宴清也许会害怕,可遇见陆景深本人,愤怒战胜了恐惧,他清秀的手攀上来,用力甩掉钳制脖颈的手,冷笑。
“我过得快活,你很失望是吗?”
“我为什么不能找工作?我就一定要被你囚禁在别墅里,做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吗!”
陆景深瞳孔猛缩。
许宴清在他眼前一向乖的不得了,还是第一次甩掉他的手,厉声质问。
他接受不了,声音陡然拔高。
“几个月不见,长脾气了?”
“谁给你的胆子?沈屿?”
“我们的事不要牵扯沈先生。”许宴清声音染着凉意。
听眼前人居然维护自己的死对头,陆景深的怒火又攀升了一个高度,口里像被塞了柠檬。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接电话?我还哪有电话可接?”他的手机当晚就被那群白人摔碎了。
“是没看见我被那群白人彻底侮辱,所以心有遗憾,追到港城的吗?”
.....
陆景深一只手探到许宴清额头,触手冰冷,这熟悉的感觉让他很想进一步探索眼前人,但还没等他揉上他的头发,手就被无情打落。
“别碰我!”
“你当我稀罕碰你?”陆景深反唇相讥,可心里却在埋怨自己的不争气,到现在居然还对他有生理反应。
“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在这里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许宴清眼尾猩红,双手握住白衬衫领口,猛地撕开。
“看看,是不是胡说!”
如玉般的锁骨附近,靠近胸口的地方,有一处碗底大的伤疤,看起来好像是烫伤。
狰狞扭曲,丑陋不堪。
“这就是你派的人,用烧红的烙铁烫的,现在你看见了,满意了吗!”
陆景深被眼前人的惨状吓到了,他不仅看到了胸口那处深陷的、发黑发焦的皮肤,还看到它周围那些扭曲攀爬如蜈蚣的鞭痕。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