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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有咸味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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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将褪未褪,府衙後院的寝间里还残留着昨夜那场荒唐的麝香味,以及一丝极淡、散不去的血腥气。香气与血气在冷空气中交织,结成一种令人作呕却又莫名清醒的淫靡感。

贺凝其实早就醒了。

或者说,对於在北关风雪中淬链多年的她而言,当那扇雕花木窗发出极其微小的一声「喀哒」时,她的神智便已从混沌中冷清地抽离。那是常年守在边陲、听惯了胡马嘶鸣的人才会有的警觉。

来人步法极高,落地无踪,若非这行馆内外皆是自己人的暗桩,贺凝几乎要以为是刺客。但随之涌入的初春寒风里,夹杂着一股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那是昂贵、孤冷,独属於大羲帝王的龙涎香。

是萧永烨。

这位九五之尊,南巡特意带上她这位新晋的「嘉贵人」,对外总营造出恩宠深重的假象,甚至不避嫌地深夜踏入寝宫私会,还在那场「宠幸」中弄坏了一张床。行馆中人皆在背地里议论纷纷,以为这位贺将军的幼女深得圣心,却不知这寝宫内室,竟成了皇帝处理最隐密情报的隐密之地。

唯有贺凝清楚,这不过是帝王为了隔绝眼线的障眼法。在这宫闱与官场织就的巨网里,唯有「君王耽溺美色」这层皮,能让那些暗处的鬼影稍微放松戒心。

而那张弄坏的床,更是荒谬至极。

那夜,月光斜斜照进窗棂,萧永烨面色沉静地坐在床沿,与她低声交办着步步惊心的布局;而她的亲哥哥、那个十二岁便入京为质、在刀尖与羞辱中活下来的御林卫贺骁,正偷偷潜入房中。为了掩人耳目,隐密从窗户潜入的贺骁竟一个人伏在床侧,奋力地摇动着那张红木大床,让它发出令人耳热心跳的「吱呀」声。

那是贺家人的血泪,也是贺家人的忠诚。贺凝当时躺在床榻内侧,看着哥哥额间渗出的细汗,看着帝王那双毫无波澜、唯有权谋的深眸,她只能死死掐着腿肉,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荒诞笑意与悲凉感,生生咽回肚子里。

屋内死寂。

衣物摩擦的轻响传来,萧永烨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坐定,炭火微微跳动,映照出他冷峻的侧脸。紧接着,是火漆拆解与纸张展开的细碎声响,那每一声都像是割开现实的利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凝屏息不动,直到听见纸张被扔进炭盆、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後,她才掀开锦被,赤足踏在冰冷的青砖上,重重跪下。

「臣妾叩见皇上。」

「起来吧。」

萧永烨看着炭盆里化为灰烬的密信——那是默卫透过秘道传来的急报,字迹虽毁,但「周延遇袭主谋:三公主萧沅馧」这几个字,已如钢印般烙在他心头。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这个与贺骁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妃嫔身上。眼底哪有半分在外人面前的「恩宠」?只有属於帝王的冷酷、算计,以及一种近乎乾涸的疲惫。

「凝儿,福王身体如何?」

「福王……尚安好。」

「尚?」萧永烨挑眉,修长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一声都敲在贺凝的心口。

「回皇上,福王虽有好转,但肺痨伤根,痊癒尚未见期。永琮王爷说,只要皇上有旨,他便是咳断了肋骨,也会替皇上守住这南境的门户。」

「知道了。朕这皇兄若是死了,朕的江山将会再次动荡。他那手里的兵,是他拿命在帮朕扣着的。」萧永烨站起身,玄色袍角掠过炭火,带起一阵微弱的火星,「凝儿,你已经曝光了。昨晚你带兵杀入救驾,虽是朕意料中的一步,但恐怕接下来的後宫之路,你会走得极艰难。那些世家门阀、甚至宫里的太后,都不会容下一个手握兵权、还敢在御前动刀的贺家女子。」

贺凝再次重叩,额头抵在冷硬的砖面上,声如断玉:「皇上,凝儿不惊。护卫皇上、护卫大羲是贺家全府职责。家父曾教导,贺家军的命是国家的,凝儿的命是皇上的。後宫凶险,总快不过北关的冷箭。」